關於道別
今天上午十點請假去醫院看報告,從公司出發時路過一戶正在送親人離開的會場,許多送別的場面都會選在中午前結束。
而在下午趕回公司上班的途中,我再次經過那裡,路邊只剩下幾袋垃圾和很多待裝進垃圾袋裡的鮮花。
心裡突然很有感觸,我們從出生開始就用了許多地球的資源,那這些幾乎最後都變成了垃圾,例如尿布、洗尿布的水,洗奶瓶的污水,裝奶粉的空罐,或裝母乳的集乳袋,一直到我們懂事,會開始用很多的筆、紙、書,接著我們長大,會因為喜好,買很多需要的衣服、電器等。
而這一切的一切,滿心歡喜的開始,到最後由幾個你的親朋好友送你離開。
遺留下來的,有些會變成珍貴的物品,讓人繼續保存著,而大部份的這些那些全進了垃圾車和垃圾場裡。

對生死我一向無感,我永遠記專科時老師問我們想活到幾歲,我當時想了很久,我覺得活到十八就夠了。至少生理期不會再痛了,考試考不好的時候,不會讓父母難過了,人生哪有什麼好期待,不就是吃喝睡,沒有夢想的我,活太久能幹嘛!

而生活,並不是你所期待的樣子,好比我覺得活到十八歲就夠,但,當你不同年紀不同成長,你所需要的就不一樣了,好比我現在小女兒才五歲,如果我下個月就走了,她怎麼辦?

所以,我從不避諱談生死,而剛剛我也抱著她,跟她討論這些,她笑著說:媽媽如果妳死了,我會跪下來跟妳一直拜一直拜。
看著她,我突然感動了。

然後我緊緊抱著她,對她說:別擔心,就算媽媽死掉了,我也會在天上變成星星,一直看著妳,愛著妳,保護著妳。
前一秒還笑著談生死的她,突然啜泣,淚流滿面。
我繼續抱著她,給她我還存在著的溫暖。

謝謝妳給我再次當媽的機會,雖然每個人都說妳是個意外,但,其實不是,我始終在等著妳的到來,而且從妳出生到現在,我一直在進步,妳也是,我們在母與女的關係中,一起成長,我很愛妳,也很感謝妳滿足了我好好當媽的願望。

我常常跟同事說:我以前打算28歲以前生完小孩 ,然後孩子大了後我就自由了,但,我並沒有好好的陪我的小孩長大,因為我沒有在媽媽的角色裡扮演好我該扮演的角色,對於老大我常氣急敗壞,也常虛應了事,而對於老二,我則是默默吞下一切,不好沒關係,什麼都沒關係。

十五年後,回首這條當媽的路,我可能連廿分都不到。

愧疚並不會讓時光倒流,而回到今天的主題,我其實很謝謝這三個孩子,有不同的個性,都讓我長成一個更好的人。

謝謝妳剛剛掉下的淚水,這些淚水不會白流,因為我永遠記得,不管媽媽活到幾時,將來回首,妳要記得,媽媽愛妳這件事,絕對真心。

關係在互動間成長的感受很美好,我還記得妳昨晚睡前輕聲的說:媽媽,妳可以瘦一點嗎?爸爸都變瘦了,妳也變瘦一點好嗎?
謝謝不說謊的妳,因為每次的爭執,都讓我更愛妳,還有,我真的很愛水瓶座的小孩。這樣的愛超乎我的想像。

回到剛剛的心情,道別是遲早的,不管來不來得及,都謝謝妳當過我的孩子,不管幾歲,我都會如剛剛對妳說的,祝願妳好好平安健康的長大,要好好讀書、好好上課,好好寫ㄅㄆㄇ,讀ABC,寫123,孩子們,媽媽愛妳/你們。


可能是小孩的特寫
還活著,能睜著眼輕鬆打字發廢文,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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